俗话说,“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”,衙口地处深沪湾环内,没山,又“不者海”,海产品产出不丰富,土地多是盐碱地,农业种植是不行了,距今三十年,衙口全村村民吃水问题,只靠四房街中的那口老古井,因其他地方挖掘的水井的咸度太高,不能饮用。可想而知,古代衙口村(应该说南浔村)的村民的生活条件是何等艰苦。

这里在元代已经有出产海盐,官府在此设晒盐场,名为浔渼盐场,所以住这里的人们很多是为晒盐为生,俗称盐民、盐户。

元代时有个人名叫博温察儿,曾知河中府(今山西永济县),于元朝末年浮海南游,到达了福建晋江的浔江浔海居住,博温察儿是福建、台湾粘氏的共同始祖。因此,粘姓家谱族谱多题有浔江、浔海、浔渼字样。(编者按:那么按如此说法“浔海传芳”,不一定是姓施的?),博温察儿的坟墓尚存,在今石狮市永宁镇杨丹村(石狮市原属晋江,1987年从晋江市析出)。博温察儿的事迹,史书无传。家谱称:“博温察儿,南合公之子也。知河中府,旧谱遭倭乱 散失,政绩事迹莫考,闻之故老,谓公因世乱流寓江南,遂浮海抵泉,居晋江永宁杨丹。”,如此说来,衙口村粘厝份的粘姓村民也是老原住民了。

博温察儿有个后裔叫粘灿。

粘灿(1472~1545年),字懋昭,号涤楼,泉州人,明成化八年(1472年)生。弘治十四年(1501年),粘灿中举人,授崇仁教谕。后起补浙江仁和(治所在今)知县,不久擢升南京监察御史。时地方上有强盗杀人掠财,官吏乘搜捕之机,将强盗家财据为己有,竟诬陷在场乡人是盗党,酿成冤狱。粘灿在复查案件时详明真相,终于平反冤狱,惩处知法犯法的官吏,百姓称他“粘青天”。

粘灿历官20载,因病辞官归家,又起山东督学,他屡辞不赴,住在泉州城南,生活清贫淡泊。嘉靖二十四年(1545年),粘灿逝世,享年74岁。

明嘉靖九年,时任山西道监察御史粘灿了解到泉州老家属下浔渼盐场、丙洲盐场的盐户,每年须向府库缴纳大量粮米完成“盐课”,还要负担无穷无尽的差派、徭役,民生困苦,水深火热。更加上泉地粮食匮缺,兑纳盐米时就得往邻省购买,粮价高昂,且船只在海上常遇强盗、飓风,造成人船俱没。

粘灿为民请命,奏议“土著之民,多不聊生,壮者流离转徙,老稚死亡相继,”“民命已不堪矣。”疏未上,有亲戚劝道:“南方还算安静,又不是你管辖的所在,何必多事。”曰:“百姓有疾苦,御史就应当如实上奏,哪里分南方、北方,份内、份外。”终于上疏,争得皇帝批准,减轻盐户负担,并准许将应纳米粮折银上缴。

浔渼盐场、丙洲盐场万千盐民感其德,纷纷刻碑立亭为粘灿歌功颂德。又在浔渼盐场后(山前村)蒋桥庵为粘灿立祠生祀(不好意思,让人想起魏忠贤)。

时泉州郡守王士俊应百姓所请为祠题匾曰“劝忠”,所以名为“劝忠祠”,泉州名士顾珀、庄一俊都为劝忠祠撰写了碑记,赞扬粘灿“一日而建数千百载之勋,一言而活亿千万人之命”。顾珀在碑文中说:“中世士夫以官为家,曾遑人恤?富者不让禄,显者不让名,厚殖以自肥,��汩没波尘者何限?有能上宣德意,下达幽隐,而清苦独耽如涤楼(粘灿号)者乎?”

这段历史记载:〔顾珀记略〕闽中郎会滨海,以盐粮输于上国,制也。浔尾地浇,上输比他场独重。盐民遇征困甚,往往多逋役。涤楼悯其艰,特恳疏上请天子俞之,减输价,蠲杂役,盐民赖以全活者甚众。顾惠始一场,他场暨蒙福焉。昔齐人以盐富国,通轻重之权,宋人论盐之法,亦便输钱,涤楼兼有是哉。且中世士夫以官为家,曾遑人恤?富者不让禄,显者不让名,厚殖以自肥,��汩没波尘者何限,有能上宣德意,下达幽隐,而清苦独躭如涤楼者乎?以一日而建数千百载之勋,一言而活亿千万人之命,使柄大用,则所以福泽于天下国家者,何可胜纪。盐属恳请当道,原立祠于蒋桥庵,以地荒致虞,众惧终废,相率恳请附场基之后,以地广民稠,可垂永久也。巡按高云川暨诸当道嘉其议,因相与协谋改建焉。予衰老,倦应酬,奈当道公索馀言,始援笔以纪颠末云。

清初迁界时劝忠祠遭毁,后来在泉州曾井铺重建。 但据传衙口定光庵中供奉的大场公大场妈,可能是粘灿夫妇。(笔者无稽考)

后来粘灿一族人又为盐场盐户做出新功: 清乾隆《晋江县志》卷十《人物志》记载:“粘本盛,字道恒,崇祯已卯举人,顺治初授河南推官,务平反,出冤狱,入为给事中,历吏户礼兵刑五垣,前后疏五十余上,皆关国计民生。又疏清盐拆归县,严禁私派,泉郡受其惠焉。由礼科都给事升京堂,卒年六十七。”这是后话。

君子如龙,隐逸江湖

巍巍神州,荟萃龙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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